8月9日优益配资,阳和陈家后人陈启平、陈树祥、陈光等与柳州文史专家陈铁生、刘丽虹携带鲜花,一同前往鱼峰区阳和村蝴蝶岭家族墓地。那里长眠着一对亲姐弟——抗战英烈陈守善与陈伯平。
初秋的阳光澄澈明净,洒落在错落的墓碑间。陈启平先向姐姐陈守善的墓献花,再走向相邻的哥哥陈伯平墓。“每年秋天,族人都会聚在此地祭奠。”指尖轻抚碑上的名字,他的眼神中满是敬仰之情。1944年陈伯平牺牲时,他尚在襁褓之中;1947年陈守善牺牲时,他也只是个懵懂孩童。关于两位亲人的记忆,全靠父亲与族人相传的记忆碎片,拼凑成这段遥远却滚烫的历史。
“这对兄妹,是柳州抗战史上少有的‘双英’。”文史专家陈铁生说。
向烈士致敬。
战地芳华:“双枪”女杰的青春绝唱
“姐姐陈守善1921年出生,是个又漂亮又‘泼辣’的姑娘。”陈启平笑中带泪回忆道,她听族人讲述时,在脑海中勾勒的少女形象鲜活又生动——站在街头演讲、在舞台上怒斥日寇。
16岁时,陈守善加入柳州中学“晨呼队”,天不亮便沿街演讲,还在抗战活报剧《放下你的鞭子》中饰演被日寇迫害的少女,台下观众看了无不感动。1937年,她积极响应中共柳州支部发起的声援营救“七君子”运动,在与托派言论鼓吹者胡兰成的辩论中,识破其丑恶面目。同年10月,她参加广西学生军北上抗日,1939年在大别山前线加入中国共产党。
“她入党后给家里来信说,‘我已换了老板,这个老板不打人不骂人,给吃给穿’。”陈启平说,家人起初不解,后来才明白这是她对加入党组织的含蓄表达——在她心中,中国共产党是能让百姓过上有尊严生活的“好老板”。
1940年,陈守善转入新四军,成为《淮海报》记者优益配资,以笔为枪。她不顾个人安危,常常冒着炮火深入前沿阵地采访英雄事迹,甚至亲持武器与战士并肩战斗。1942年夏,她被任命为中共涟水县委敌工部部长,多次化装潜入敌占区,成功侦察敌情、策反汉奸武装。
抗日战争胜利后,陈守善随部队(华东野战军)挺进山东。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期间,她废寝忘食、昼夜不停地在前线进行报道和战地鼓动工作,最终因过度劳累吐血晕厥,被送进野战医院。不幸的是,医院遭国民党飞机轰炸,年仅26岁的陈守善壮烈牺牲,留下一对年幼的儿女。
“春草未生新墓土,涝坡坡下哭辛文。”陈守善牺牲后,其夫朱凡写下《哭辛文》一诗,如今刻于碑座上,字字泣血,读之令人动容。
陈守善(左)陈伯平(右)。
兴安枪声:电台台长的最后一战
“二哥陈伯平1922年生于罗城,身高180厘米,一身英气性格,像父亲。”陈启平的讲述,让这位鲜为人知的英烈形象逐渐清晰。
七七事变,日本全面入侵,陈伯平毅然投笔从戎,加入桂系部队。“那时他才15岁,但父亲很支持他的决定。”陈启平说,“当时我大哥陈颂平在空军服役,加上大姐陈守善,家中有三人同时投身抗日战场。”
陈伯平原在宪兵部队服役,因从小对无线电感兴趣,便参加了无线电训练班,经过培训和自学钻研,他熟练掌握了军队无线电通信技术,后被提拔为柳州警备司令部电台台长。鉴于柳州在抗战中的重要地位——当时柳州和桂林都有中美空军基地,日军飞机常来轰炸。陈伯平和电台人员在柳州鱼峰山一处山洞中通过电台传达防空情报和疏散转移命令,为减少军民伤亡作出了贡献。
“多亏了他们通过电台传达信息优益配资,每当警报声响起,百姓就能及时躲进防空洞。”陈铁生补充道。
1944年日军组织豫湘桂战役,陈伯平调到桂系170师任师部电台台长,跟随师长许高阳北上参加桂林保卫战。11月9日,桂林陷落在即,桂军城防司令部下令突围,陈伯平和电台人员,以及部分师部人员与指挥部失去联系,未得到具体突围指令,仍在师部山洞处坚守。
后来日军攻入山洞,陈伯平和战友在抵抗中被日军手雷炸伤,被俘后押往兴安方向。同时被俘的有20多人,由6名日本兵押送。因陈伯平和几名电台人员身上的手枪未被搜走,他们决定伺机动手。快到兴安时,他们挣脱捆绑的绳索,拔枪击杀了5个鬼子,遗憾的是,一名骑马的鬼子负伤逃走去报信,引来了大队日军,陈伯平带领战友用手枪和缴获的枪支激战,终因寡不敌众中弹牺牲。
陈伯平战死后被追授为上尉,新中国成立后被追认为烈士。“我的名字与二哥的牺牲息息相关。”陈启平说,“父亲听闻噩耗,悲痛之余给我起了‘启平’这个名字。”
百年传承:对家国安宁的祈望
“我的名字满含父亲对和平的渴望。”陈启平望着远方郑重地说道,“我如今明白了父亲的深意,正是大姐、二哥他们用生命换来了安宁,父亲希望战争远去,和平从我们这代开启并延续下去。”
“这对兄妹的爱国基因,其实早有渊源。”文史专家陈铁生望向不远处的陈炳焜墓,轻声道,“他们的父亲陈干才是陈炳焜的亲侄子,正是在这位两广督军的影响下,走出了一条从热血青年到爱国志士的道路。”
陈干才青年时期,正值清末民初的动荡岁月。他自幼跟随叔父陈炳焜辗转龙州、南宁等地。陈炳焜虽为旧桂系军阀,却始终坚守“守土护民”的底线,陈干才在此期间耳濡目染。在龙州期间,陈干才目睹法国殖民者在边境的跋扈,看到同胞受欺压却申诉无门。这种对外国侵略者的切齿痛恨,沉淀为深沉的家国情怀。陈干才后来曾担任桂系军法长等职,始终以“为官一任,护民一方”自勉。因此,国难当头时,他毅然将3个孩子送上前线保家卫国。
“从陈炳焜到陈氏双烈,再到今天的后人,这个家族百年不衰的密码,就是把‘家’与‘国’紧紧连在一起。”刘丽虹感慨道。
祭礼结束后,阳光穿过树叶,在墓碑上投下斑驳光影。陈铁生吟诵起为英烈写的赞词:“鹅岭巍巍,柳水泱泱。先烈事迹,万人敬仰……”
风声过岭,蝉鸣如诉——陈守善的呐喊仿佛仍在街头激荡,陈伯平的发报声似乎还在山洞中回响。这穿越80年的和声融入山河:当孩童笑闹着奔过旧战壕,当游人驻足阅读纪念碑,烈士的热血便化作屏幕上闪动的和平讯息。山河无恙处,皆是英魂在守护;每缕清风过,都是永不停息的电波。
赶紧关注我们的官方账号吧~
清朗网络空间,我们共同守护!
扫码进入举报不良信息页面
来源丨柳州1号
编辑|李洋
柳州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出品
实倍网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